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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最近利用下班时间，在给邻居的二年级小孩做家教。

今天学到“头”“尾”这俩字，我兴之所至，向他介绍古典词句：“我住长江头，君住长江尾，日日思君不见君，共饮长江水。啧啧，写得多好哇！”

结果他说：“这样啊，如果长江头的人在水里大个便，长江尾的那个人不就喝到了吗？”

可怜我，正沉浸于浪漫的文学意境之中，猝不及防啊，被他一句话打掉了100%HP，雷成一片焦土……

才九岁的小孩呀呀呀，就这么富有杀伤力了。幸亏我信过春哥+曾哥+更牛的谷歌，原地满状态复活！

然后他就在那里作兔斯基左右打飘的姿势，一边坏笑。

2

刚开始教他的时候，彼此不是很熟，讲话都客客气气的。

然后有一天，遇到一个组词，是“啊”字，我说：“这个字是轻声，表达一种语气，比如，走啊，好啊。”

他就很夸张地、摇头晃脑地、用私塾老先生读古文观止的陶醉语气：“好～～～啊！”

然后大家都笑起来。然后就熟悉了。

3

他说：“我叫陈铅笔，你叫方橡皮。我专门负责写字给你看，你呢就负责擦错字。”

可怜我，于是乎，一直以来都被当橡皮用。

每当我指着一个题，带着大人的优越感，得意地说：“错啦！”

他就带着小孩的优越感，得意地说：“擦！”

4

忘记是哪个由头了，牵扯到爱因斯坦，然后就提到相对论。

也就简单讲了我所仅知的、道听途说的“尺缩现象”、“钟慢现象”和时间旅行啥的，但已足够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了。

看着他充满求知欲望的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我的自我膨胀感真是好舒服，变本加厉地说起了量子理论，薛定谔猫啊之类的。

又觉得他的惊奇表情还不够生动，同时也为了更好的解释量子态，我接着开始讲刘慈欣的科幻小说《球状闪电》，然而热爱武器是男孩的天性，对话焦点立刻转移到球状闪电的奇特威力上了。

真的很奇特：有的球状闪电穿过人体，可以烧毁贴身内衣，却不伤及肉体；也有的会把肉体烧成灰，而人穿的衣服却完好无损。

我说：“所以你要好好学习，以后去研究制造它。到时我就靠你了，谁惹到我，我就找你借一把球状闪电枪，biu～的一下——”

我本想“烧死他”，但一想不能给小孩树立暴力榜样，改口道：“biu～的一下烧掉他内裤，瞬间里面凉飕飕，吓死他！”

他快笑岔气了，说：“然后再搞个专门烧毁裤腰带的球状闪电，biu～，唰～，彻底凉飕飕了！”

我说：“总之你现在就要好好学习，为以后研究球状闪电打基础……”

他充满憧憬，随后又忧心忡忡地说：“研究球状闪电的时候，是数学的题目多，还是语文的题目多呢？”

一月 15, 2010